陈吉倏然睁大眼睛,盯着吴白。
“摇摆什么?”
吴白由衷道。
“国主太重情义,答应过前任国主的事,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。
“而今又拥有帝王大权哎,倒不是说她被权力所惑,实在是无形中把黎民百姓的担子挑上了,越发放不下。
“这就是欧阳莲那老女人的厉害之处,临死前让国主去看看这国家的百姓,就是要让国主真正融入这西女国。”
陈吉眉头紧锁起来。
“既然有这种事,为何你不早说!”
吴白耸了下肩。
“说了有何用?你还能阻止国主巡视灾情?
“并且,你以为国主自己就不清楚吗?
“可现实是,西女国灾情严重,国主明知欧阳莲的心思,也会毅然前往的。”
陈吉见他如此了解国主,收敛脾气,虚心求教。
“吴兄,依你之见,我们当如何做,才能让娘娘尽早回南齐?”
吴白“噗嗤”一笑。
“你求我啊?”
陈吉黑着脸,肃然道。
“这件事很严峻,你莫要开玩笑。”
吴白一只手摸了摸下巴,目光辽远地望着前方。
几息后,他悠悠地道。
“说来也简单,只是做起来复杂些,那就是尽快找到贤能者,将国主之位禅让于她。”
陈吉拧了拧眉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正要离开时,吴白又好心提醒他。
“还有,国主吃软不吃硬,你若不想她和皇上生出嫌隙,就别再好心办坏事。”
陈吉朝他抱拳行礼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吴白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,摆摆手。
另一边。
御书房。
萧煜亲自将熬好的汤送来,却见凤九颜吃得不多。
他关切询问:“怎么了,没胃口?”
凤九颜深深地凝望着他。
“其实你不必做这些。”
萧煜紧皱着眉头:“原是我做的不合你心意。你吃腻了。”
凤九颜急忙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并非这意思,只是不想你太辛苦。”
这些日子,他既要帮她处理国事,还要照料她,他的疲累,她都看在眼里。
萧煜闻,蓦地将她搂进怀中。
“说什么傻话。我这怎就辛苦了?
“你怀着孩子,还要操心国事,比我辛苦得多。
“若不是因为我,你根本不会遭这罪。
“这孩子,是我强求的。”
他亲吻她额头,语气格外温柔。
凤九颜靠在他怀中,低声道。
“真的不辛苦吗。”
“嗯。”萧煜抱着她,眼神略显凝重。
他最担心的,是她心中动摇,抛下他。
凤九颜抬起头来,亲了亲他的唇。
随即她甚是霸气地说:“你是皇夫,宫中若再有人议论你,对你不敬,朕准你处置。”
萧煜淡然一笑。
“好。”
其实他根本不在意。
因为他总会反过来想,在南齐,九颜的处境也是如此。
她能忍受,他为何不能?
“国主,胡将军求见。”
萧煜松开怀里的人,恋恋不舍:“你先处理正事。”
胡媛儿入宫,还是为了小周和郑国的事。
“国主,臣听闻,您有意发兵,从北燕手中抢夺两国?”
她开门见山地问。
凤九颜正色道。
“你从何处听来的?”
胡媛儿恭敬垂首。
“国主,不管微臣从何得知,微臣相信,您绝非不顾百姓和兵士安危的人。
“臣只想知道,您有何计划,有什么用得着臣的地方。”
凤九颜沉凝道。
“确实有一件事,需要你去做。朕已经选了几位贤能之人,欲从她们之中挑选下一任国主,还需你去查探她们的身家背景,是否都清白。”
胡媛儿瞳孔一颤。